夜空之中,无一丝光亮。夜色冰凉而冷漠,夜风瑟瑟,树影在风中凄凉的摇曳,浓厚的夜色掩盖着一切有温度的事物,空气中飘荡着一层浓浓的悲怆。

    郁府之内,潜藏着一种让人纠结又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

    云若曦迅速的从云少楼手中拿起白玉瓶,掌中紫色劲气骤然升腾,幻化做一朵利刃,嘶的一便划开了郁扶苏被绑缚着的手。

    一道诡异的鲜红自郁扶苏手中涌现。

    云若曦执起白瓷瓶,迅速的将之灌满。云少楼则马上将手中空余的瓷瓶递上前去,将已经灌满的瓷瓶接到手中。

    瞬息之间,几个白瓷瓶尽数被猩红的血液灌满。

    整个院子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之气。

    云若曦的眉紧紧的蹙起,院中此时的血腥之味比午时分第一次取郁扶苏血的时候更加浓烈以刺鼻。

    而彻底失去理智的被绑缚的郁扶苏此时似乎被这空气中诡异的血腥气息蛊惑,他露出一种残酷得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浑身发毛的邪笑,他的身体看起来更为紧绷,似乎有种气力在酝酿与凝结着,他将浑身的力气尽数聚在膀臂间与双腿上。

    绳索正在吱呀呀的响着,似乎马上就要崩断了。

    云若曦手中浓郁的紫色尽数消散,锋利的刀刃也瞬时不见,而郁扶苏手上被气刃割破的伤口正在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着。

    云若曦一个闪身又来到郁扶苏的身前,对于眼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子视而不见,根本没有注意他他狰狞的面色。她凤眸一闪,红唇微微抿起,若说能让她的神经有一丝丝动容的,便是空气中弥漫的难闻血腥气息。

    她手中一道红芒凌空而出,凤鸣鼎的第二空间之内闪出一道白亮的清冷光芒,一粒如珍珠般的白色丹丸滴溜溜的到了她的手中。

    郁扶苏面上那一道残酷的笑容更甚,似乎正要蠢蠢欲动。

    然而云若曦的动作更快,她一把扯郁扶苏口中的软巾,白色的丹丸径自被丢到了他的口中,还没等入魔的郁扶苏回归神来,丹丸便化作一道清流,直直的灌入他的腹中。

    云若曦迅速抬起手,“噗噗噗”几便彻底封住了郁扶苏周身的几个大穴。另外一只手轻巧一翻,掌中劲气便顺应而出,在郁扶苏身前回转,引导着刚刚进入到他体内的清流在他的身体中运行。

    云若曦深深的看进郁扶苏宛若燃烧着的血红的眸子之中,在这双眸子之中,她分明看到了悲怆、嗜血、恐惧、残酷、肆意等等一系列的情绪。

    她的凤目半眯起来,遮住了凌厉的清寒,面色丝毫不变,手中依然有规律的提着劲气引导着那股清流在他的体内运转。

    郁扶苏的胸口鼓涨着,灵魂里那道嗜血的残忍似乎正在被压制。

    越压制越近乎残忍的吞噬着他体内最后的轻灵,他浑身的力量忽然喷薄而出,周围的空气中瞬时变得既刺骨冰寒又滚烫炽热,一时间,这间内院变得更加诡异。

    “彭!”

    束缚着他的绳索终于被他爆发的力量崩断,魔化的郁扶苏终于挣脱了这绑缚。

    “桀桀!”一阵怪笑自他口中荡出。

    柴叔的脸陷入死灰,云少楼则抓着小蜻蜓将她送到自己身后。院中守候的人们除了云若曦均是向后退了一步。

    还不等魔化的郁扶苏有一丁点的动作,云若曦便了然的一笑,唇角向上勾起,脸上魅惑异常,“既然你等不及了,我便帮你一帮!”

    她抬起手,食指点着郁扶苏惨白的额头,一道刺眼的白光倏地进入到郁扶苏的前额。

    他正举起手想要攻击眼前的女子,却不想还未出手,那如闪电般的白光便直直的射入他的灵魂深处,他的灵台之上仿似有千钧的重压凭空而来,肆虐的神识骤然被击得粉碎。

    他深红的眸子忽然一暗,身体骤然失去了支撑力而放松来,软绵绵缓缓滑,一子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若曦心中了然,郁扶苏如此这般,自是那复灵紫丹平复灵台与周身气血的效力所致。

    一旁如临大敌般浑身紧绷的三人看着正要发作的郁扶苏就这样软绵绵的倒了去陷入昏迷之中,一时之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耳边响起云若曦冰凉的声音。

    “扶他进去吧。”

    柴叔一子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前的长廊,来到郁扶苏身边。他小心的抱起郁扶苏,直直进入卧房之内,将之放在床榻之上。

    “云姑娘,主子已经无恙了么?”柴叔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眼前的女子一个手指就让主人彻底昏迷过去,这是多少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得到的!

    哪一次主子发作的时候不是折腾一整夜的时间,即使用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奈何得了他。只待主人醒后一身的伤痕让人心中不忍。长此以往,众人只好在郁扶苏毒性发作的时候纷纷躲藏起来,也不在限制他的自由,唯恐他伤的更重。

    “没事了!他不会再起来折腾了。你们也不用去打扰他。”云若曦淡淡看了郁扶苏一眼,清冷的面上微微罩上寒霜,转过身去。即使再俊美的人儿,在这个时候也实在是让人看不去。

    郁扶苏仰面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之前入魔的状态几乎将他浑身的力气吞噬殆尽,此时的他面色平静,只是眉头紧锁,狭长的凤目闭着,嘴唇微微泛白,面孔苍白到近乎透明。

    只是他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此时已经凌乱不堪,被绳索捆绑的地方有多处破损,几乎能够看得到内里擦破皮的肌肤。

    他虬结的肌肉早已经放松来,心跳比平时快上许多。他的体温依旧忽寒忽热的变化着,但是已经远远不似之前那样的剧烈。

    云若曦蹙眉对柴叔说道:“你帮他好好清理一。”

    “是!今日的事,多谢云姑娘!”柴叔满脸的激动,若是主子早一些认识这云姑娘该多好,也不必去受那么多年的苦楚。

    “不必,”云若曦轻轻扶了微皱的衣角,“这是我欠他的。”

    柴叔微微有些怔愣,旋即又接口道:“只是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主子与云姑娘看来渊源颇深的样子。

    云若曦瞧了瞧床上平静入睡的郁扶苏,开口道:“三个时辰后,他体内的毒便会彻底平息,到时候他自然就会醒来。五个时辰之后我再过来取血。”

    说罢,不再看郁扶苏,准备转身离开。

    “好!”柴叔虽有些犹豫,但此时却也无法,赶忙跟上云若曦的步子,将云若曦送出门外。

    他顿了一,赶忙又道:“只是不知道还需要为云姑娘准备些什么,姑娘尽量吩咐,我马上差人去办!”

    “不必了!”云若曦淡然的道。

    “哦!那云姑娘走好!”柴叔微微躬身。

    云若曦点点头,清淡的回身,带着云少楼与小蜻蜓离开了郁扶苏的房间。

    “姐,郁大哥的毒能解么?”云少楼边走边将灌满鲜血的玉瓶放在手中瞧着。

    “对啊!刚才郁大哥看起来好恐怖哦!吓死人家了!”小蜻蜓抚了抚到现在还在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深深地吸了口气。

    “恩!”云若曦依旧冷冷的。

    “这样说的话,这毒能解咯?”云少楼的脸上出现一丝喜色。

    云若曦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姐,郁大哥究竟是琢星斋的什么人,我只觉得他的身份在琢星斋应该不俗。”

    云若曦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这小子也不是那么笨么。

    “你觉得他应该是什么人?”云若曦清淡一笑,反问道。

    “至少也应该是澹台玉漱那样的人。”云少楼眼睛转了转。

    小蜻蜓则一脸茫然的看着云家姐弟二人。

    只是云若曦心中却另有回答,“他应该是琢星斋真正的主人。”

    “不会吧!他就是送纯阴之金给我们的那个人?”云少楼瞪大了眼睛,回身向郁扶苏的内院望去。

    这真是让人意外的消息!

    “若我猜得不错,应该是了。”云若曦声音清凉,面上有一丝浅笑。

    云少楼一脸的不敢置信,“姐,你怎么断定是他?”真的是他么?若这样的话,那不就是云家的恩人么?

    云若曦轻笑,“若不是他还有谁。”

    云少楼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向冷血,从不多管别人闲事的佛爷会这么尽心的为郁大哥疗毒。

    那日在马车上,她说起她欠了琢星斋主人一个天大的人情之时,他脸上微微的表情微微一变,那是一种几乎细微的看不出来的怪异和疑问。而转瞬间他的面色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看不出一丝波澜。

    而那阿九,即使身份只是一个小厮,身却也有着不俗的功夫。寻常人物哪里能够使得这样的小厮?况且她见到阿九的地方就是在琢星斋的三层,而寻常的人根本无法上得琢星斋的三楼,可见阿九身份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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