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颇为阴沉,像随时要雨似的,许昌和李秀穿过长长的人流之后,在一处小巷前停住了步伐。

    顿时有许多的乞丐们围上来,乞丐们他面前摇着碗,说着“大爷赏点吧”,西门筑从不苛待人,所以王府的护卫们都穿着讲究,且由于西门筑很少压制人,使主子脾气,所以护卫们都很少低眉怯弱,而都是颇为雄气的,这里的乞丐一看见气质不俗的李秀,自然以为他是个顶顶阔绰的金主了。

    去那里的时候记得不要穿太好哦。李秀后悔没有听自家王妃的话,苦着脸揪着快要被乞丐们扯来的裤子。

    偏一身素淡的许昌还在那里轻轻笑着道:“少爷今天只带了几片金叶子,够么?”

    乞丐们眼睛发着光,越发洪水猛兽般地朝着李秀扑过来了。

    许昌这个王八蛋!李秀简直杀许昌的心都有了!

    这么多斗智斗勇的招过来,李秀也不像之前那样只知道干生气了,一边死死护住自己的钱袋,一边朝正在看好戏的许昌道:“旺财啊,本少爷的金叶子在你钱袋里,你快拿出来赏给这些可怜人!快点啊!”

    顿时,一群人很壮观地朝许昌围了过去,许昌再怎么反抗也是无济于事,他的衣服被扒开,钱袋被一袭而空。

    什么啊,就这点破银子!乞丐顿时气愤了,这么骗他们。

    许昌:……

    当乞丐们不懈地要去纠缠李秀的时候,一把大刀刷的一声拔了出来,李秀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再过来我就杀了你们!”

    乞丐们顿时蔫头耷脑,敢怒不敢言了,都回去坐好,拿着那个碗寂寥又惆怅的敲啊敲的。

    “对付这些人就要用狠办法,亏你还是正统领呢,这点都不知道。”李秀说完后,眼角瞟了瞟许昌原本挂着钱袋现在却空空如也的腰间,嘲笑之意甚是明显。

    许昌看了李秀一眼:“你现在吓着这些人,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泡汤了。”

    许昌潜台词是,不知道愚蠢的人是谁。

    李秀愣了一,哼了一声,从衣袖中拿出颜溪给他的画卷,开始问人。这副画卷是颜溪叫人画的,根据她的描述,那人画了一晚上才让她满意。

    “你见过这个人吗?”

    乞丐甲斜斜看了一眼,继续敲碗。

    “你见过这个人吗?”李秀又问。

    乞丐乙看都不看,翻了个身,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乞丐丙倒是笑了笑,笑到李秀觉得他颇有深意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收笑容面无表情道:“没见过。”

    李秀:“……”

    忍无可忍,李秀刷的一声拔出刀来:“你们说不说,不说就把你们全部给杀了!”

    乞丐们仅是瞥了李秀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有的还枕在草席上,优哉游哉地唱起歌来。

    “为什么他们没一个害怕的?”

    许昌:“你刚才气势不够。”

    “你够你来!”

    许昌淡淡道:“我不是野蛮人。”

    “……”

    许昌伸过手:“拿来。”

    “什么?”

    “画。”

    “还有。”许昌看着李秀,“钱袋。”

    李秀宝贝似的捂住钱袋:“别打我主意!”

    许昌一点也不恼,反而特别云淡风轻地道:“如果王爷和王妃怪罪我没要找到人的话,我就说一切在于你不配合。”

    “还有,别忘了,我是正统领。”

    “……”

    李秀一脸肉疼地抱住钱袋,坚决的表情显而易见地在他这番话松懈了:“那,你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许昌没要回答他,只是悠悠问道:“王爷经常跟你讨论秘密之事么?”

    李秀摇头:“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那不就对了,王爷在要你做事情的时候,绝对不会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只管做就对了,现在也是如此。”

    “……可你不是王爷!”

    “是你头儿。”许昌失却了耐心,不客气地把李秀的钱袋一把拽过来,“头儿让你闭嘴你就闭嘴。”

    “……”李秀懂得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至理名言,明明他们都是统领,只是一个为正,一个为副,还没差一级,可就要被压得死死的。

    看到许昌拿着个钱袋扬啊扬的,李秀突然想到什么,这家伙不会……

    果然——

    “谁告诉我画上这个妇人在哪里,我就这整个钱袋都给他。”

    李秀崩溃,那可是他存了好久的家当啊!为了攒这笔钱,他一个月只喝四坛酒吃五次肉逛一次花楼,从他的小生活里生生省来的啊!他可是要用来讨老婆的!

    现在,要给这些乞丐……

    虽然许昌很阔绰,可是乞丐们并不领情,一个乞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打心眼里唾弃他们的信誉额度:“我看里面装的都是石子吧,我们是讨饭的,又不是讨脑子的,真当我们跟傻子一般好骗。”这人说完,一众乞丐都跟着哼哼起来,那老乞丐越发得志,以看狗屎般的眼神看着许李二人。

    许昌很豪气地把李秀的钱袋一倒,里面的财物全部到了许昌的宽大的手掌上,在阳光散发着剔透的光泽。

    伴随着乞丐们的一阵惊呼声,许昌完全吓了一跳。

    这家伙钱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有珍珠,有好似夜明珠的珍贵萤石,有红豆大小的朱色玛瑙,有翡翠珠子,有上好的羊脂玉佩,都是些非常珍贵的物品,当然还有很多的小碎银。

    许昌看了眼眶发红的李秀一眼,心想,如果有人说出那个妇女落的话,他和李秀的友谊应该是走到尽头了。

    “我知道西子大婶在哪里!”立刻,一个少年高声清脆地说道。

    许昌皱眉:“你若胆敢骗我,我就取了你的小命!”

    “我从不骗人!”少年挺直腰杆说道,“我们东棠国的人是不会骗人的!”

    许昌心知这眼神清明的少年应该没有骗他,却还是颇为纠结地揉了揉额:“要不你再想想,说不定你记错了呢。”说完紧了紧手头的银子。

    少年突然嘲讽地扬了扬眉:“不就是舍不得手头的金银宝贝么?”

    “……”许昌从未如此窘迫过,李秀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情好了很多。

    “放心,我不会要你这么多的,你给我五十两银子就够了。”少年开口道。

    李秀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而许昌,也为能挽回他们的友谊而松了一口气。

    “那便带我们去找她!”许昌扬眉说道。

    少年带着他们穿过街巷,待走到一处桥的时候,突然问道:“你们找西子大婶干什么?”

    许昌按照颜溪吩咐他的那样说说:“我们主子,受了西子大婶很多的恩惠。”

    “你们主子?是男是女?”

    “女的。”

    “是不是长得很漂亮,跟天仙似的,声音可好听了,总之就跟天仙一般的人物?”

    许昌皱了皱眉,这个少年说的很可能就是跟王妃长得一样的那个女子,但……声音好听?那个跟王妃长得一样的女子不是哑巴么?哦,是了,是之前会说话,后来被毒哑的。

    还不待许昌说话,少年就特兴奋地说道:“一定是小舞姐姐!你们的主子一定是小舞姐姐,对吧?”

    在摸不清是否的情况,许昌很谨慎地道:“主子的姓名与身份,我们不便透露。”

    “你这样说更像小舞姐姐了,除了西子大婶之外,小舞姐姐都不理人的,话都不喜欢跟人说,虽然她唱歌很好听,可话却不经常说……”少年似乎有点伤心,因为他奉为天仙般的恋慕已久的小舞姐姐一点都不喜欢他,对他冷冷淡淡的,一言不发。

    “小舞姐姐现在过得好吗?她成了你们的主子,她是不是嫁了个好人家?”少年扯着许昌和李秀问道,弄得他们不胜其扰。

    “是的,好人家,极好极好的人家。”看到少年还有话要说,李秀不耐烦地说道,“你巴巴地问你小舞姐姐有啥用,她又不念得你,这不是自讨没趣浪费唇舌吗?”

    少年的手握成了拳头,一路上也不再说话,待走近了一处小河,少年指着河对岸:“看见没有,那里的茅草,就是西子大婶住的地方。”

    茅草旁边是个峪,茅草的后面是可以看见几条龙脉浮现的深山,李秀着实为这妇人可怜了一把,住在这里,也不怕啥山猛虎叼着人走的,再加上天气又冷,这小小的茅草也抵御不了风寒。

    “好了,我告诉你们了,赏金我就拿走了!”少年话刚落音,就从旁掠过,李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腰带被人一扯,而自己放着珍贵宝物的腰带,被少年一把顺走了。

    李秀自然拼了命地赶上少年,一把把少年扑倒在地:“你这臭小子!”

    少年死死护住钱袋:“你们说了给我整个钱袋的!”

    “你自己说只要五十两!”

    “你蠢啊!我要是在大庭广众之说这些宝物全都给我,还不一转身就给人偷光了,说不定命都没了!”

    李秀:“……”

    “拿来!我的!你不能欺负小孩子!”

    真不害臊,十六七岁了,还小孩子。

    “别吵,好像有什么古怪的声音。”许昌突然说道。

    李秀决定再也不理许昌,作为他的同伴,他应该过来帮他抢钱袋,而不是落井石地让他闭嘴好吗?

    感受到了李秀的不满,许昌刚想要解释,可就在这个时候,许昌凝了凝眉,因为他看到那茅草后,有几个人黑衣人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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