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公主哥哥是王爷我不唤哥哥为兄长还能唤作什么”

    “我不是你亲哥哥”在她那样平静眼神的注视他在她面前一贯的堪称完美的好脾气突然有点失控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你知道的”她越是平静他越是不甘那一股连着年岁的久远的愤怒在此时此刻全部如潮水般一起朝他涌來他逼视着蔚若“席堇程有什么好你不是说你已经不爱他了吗你不是说再也不想他找到你了吗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你明明知道我有多迁就你有多疼爱你你为什么从來就不肯正视我一眼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你崇尚宽容善良不代表你沒利刃敢伤害你的人你就要他付出代价可席堇程负了你你为他付出了全部他还是了另一个女子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沒有骨气地巴巴恋着他”

    他在宣泄不仅是宣泄自己的怒气更有对蔚若的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惋惜控诉为什么不晓得弃暗投明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而且那树还是枯树

    长琇也可以说是蔚若此时蔚若淡淡地看了陷在情绪中的皇甫炎一眼说道:“我不是沒有骨气”

    “你若无情我便休他既了南风对我弃之如敝屐我这一生就不会再有眷恋他的可能我本可以就那么伪装成病死撒手而去可是我非要在他面前被人用毒剑刺死还是为了让人不伤害他而我以身代之的他不是冷漠无情的人我死的时候他一定很后悔很内疚沒有保护好我纵便他不爱我可我相信他对我仍旧是有情义在的我相信这应该会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阴影最痛苦的事情”

    蔚若说着说着笑了起來面容有点凄冷:“这难道不是很好的报复吗”

    “而我之所以不回应哥哥你对我的感情不是因为我还爱着席堇程而是因为我不爱哥哥不爱就是不爱我为什么要因为在一个人身上受了伤就迫不及待地转投另一个人的怀抱呢将自己的感情廉价地抛來抛去不才是最大的沒有骨气吗”

    如果皇甫炎是一个旁观者听到这样的回答一定会惊喜豁达然后大呼精彩的可是要命的是他不是一个可以置身事外的人他是那个付出了一切愿求一人心却仍旧得到她“不爱就是不爱”回答的可怜虫只觉心头一片浊污灼热难当他相当的窘迫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士子登台变成唱奏的伶人清高为命的人到底是凭借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这样俯怍于地可却在还沒开演的时候被被人丢在风口里体无完肤地肆意嘲弄

    越发不甘了所以想让她也不甘越发难受了所以也想让她感受一这样伤心的难以忍受的感觉

    “在席堇程后悔内疚的同时也充满了对你的怀念吧与其说你是在报复他不如说更想让他记住你一辈子都会在心里为你留一个无可取代的位置承认吧长琇你就是忘不了他”

    蔚若倒也沒有跟皇甫炎争辩淡淡地说道:“或许吧但那又怎么样呢无论如何受苦的都只是他而不是我……”

    女子洁白的裙衫被风吹得层层叠叠她干净美好的脸宛如笼罩在雾色一般中影影绰绰毫不分明那一瞬间皇甫炎只觉得心疼以及后悔他不应该逼问她的她并不如表面所表现的那样淡然温和她其实很脆弱就算她无法忘记席堇程好了就算他听到她晚上会因为思念席堇程的女儿而哭泣好了那又怎么样呢他爱她从小到大这份爱意都不曾改变就算她无法忘记席堇程他也还是爱她他也相信总有一天只要他不放弃她就会看见他的好从而他

    他不想再问了的他想让她回寝宫好好休息一的可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事情看向她

    “如果席堇程來到这里要带你走甚至他说会为你放弃一切你会跟他离开吗”

    蔚若皱着眉头:“跟他再在一起吗”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似乎这是藏在潜意识里的话她想都沒想就说出口了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颜溪看着宣尤渠和小舞问道

    宣尤渠是这么回答颜溪的因为小舞要來见颜溪所以他们一边注意不被人抓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搜寻着颜溪的落知道颜溪來巡城了于是他们也跟着來到了巡城

    “你们是一路徒步过來的”比起好奇他们要來找颜溪干什么颜溪更惊讶于他们一身的褴褛尤其是宣尤渠本來生在富贵窝的一小侯爷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该这样跋山涉水地跑來啊看他现在鞋子都磨破了脚趾头还特别沒有风度地露了出來

    “差不多吧不该有时候也搭了几趟顺风车本來还以为找不到南风正心灰意冷呢沒想到就这么给碰到了真是老天让南风大吉大利啊”

    “……”看着他一脸脏污却仍旧笑得比阳光还明朗的样子颜溪不知哪里來的火气“敢这么不要命地跑过來如果沒有比天还大的事情你就等着被我揍吧”真是的她身边的傻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多

    “事关南风的生死大事你说有沒有比天还大”宣尤渠得意地说道“小舞告诉我南风你一定要赶紧回煌国不能再呆在东棠尤其不能去京城”

    “小舞不是不能说话吗”

    “她用唇语告诉我的我能看得懂”

    “一个來历不明的青楼女子何以能相信我看她是另有所谋吧”席堇程冷冷地说道拉住颜溪的马缰绳让她的人和马靠得离自己近一点

    此话一出小舞沒反应宣尤渠倒跳脚了:“小舞不会骗我的还有就算她曾经在青楼又怎么样是她要我來找南风的那么远她一个弱女子吃了那么多苦非要找到南风不可……”

    “南风对她毫无恩赐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说只会加重她的嫌疑而已就算她是小侯爷要维护的女子但为了南风的安危我也不会拐弯抹角地说些好听的话她的身份本就令人难以信任不仅是南风和我小侯爷也要多加防范啊”

    小舞在静静地打量着席堇程起初她不清楚他眼里流露出的敌意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直到后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好像藏着针了

    她阻碍了他要做的事情

    “走吧”席堇程对颜溪说道随后一挥马鞭

    而这个时候小舞紧紧抓住了颜溪的手

    不要跟他走

    颜溪看不懂小舞在说什么但她有事要问小舞先前抓你的人是谁可是她话还沒出口刷的一声马鞭甩打在小舞的手背之上皮开肉绽的手登时缩了回去因为疼痛小舞的身体倒在地上颜溪看着执着马鞭的席堇程:“你为什么这样”

    “给她一鞭子已经算是很便宜她了你只注意看她的唇形殊不知她这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我刚刚看见她从袖子里掏出了匕首这种阴险歹毒的女子我们还是远离吧”说完还不待颜溪说什么啪的一声马鞭朝颜溪的马背上甩颜溪的马登时奔跑了起來

    “堇程哥你要带我去哪里”那两个人已经被远远地甩在视野后了颜溪皱着眉头问道

    “所以南风是不相信我吗”席堇程淡淡地说道

    “我……”

    “南风认为堇程哥会不会伤害你”

    颜溪说道:“肯定不会”

    席堇程朗声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來吧我们去京城”

    “嗯”

    “东棠的京城有你最想见到的人她也想你多时了”

    “谁啊”

    “到了你就知道”

    “啊最讨厌卖关子了堇程哥告诉我吧”少女作乞求状眼眸晶亮地看着这个奉为兄长的男子

    “可以告诉你不过这件事情很机密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同样的咱们不许让任何人跟着”

    “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而且也沒人跟着我啊”

    “那个身手很厉害的白衣剑客呢”

    “估计他分不开身保护我这阵子他总是被一个穿紫衣的男子纠缠着呢天天磨着他要跟他比武如果他现身的话我就要他别跟着我去保护西门筑去”

    席堇程点了点头环顾了四周无人后对颜溪说道:“想不想见到你蔚若姐姐”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堇程哥”

    “她沒死她现在就在东棠的皇宫里”

    宣尤渠真是被席堇程气疯了他一边将小舞扶起來一边骂着:“席堇程这王八蛋真是越來越过分了自从他夫人死后他就跟脱了胎换了人似的现在就跟个疯子沒两样我可是走了这么远才來到这里的好不容易才见着了南风他倒好还冲我的人甩鞭子二话沒说就这么跑了去他娘的这个混蛋王八蛋龟孙子本侯爷回去了一定要皇伯父狠狠地惩罚他”

    相比宣尤渠的暴躁挨打的小舞目光却很平静也很淡然

    她已经试图阻止了可是看來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

    席堇程最后这一鞭其实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席堇程要对颜溪不利而她要帮颜溪他自然要想尽办法地阻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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